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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月26日 星期  上一期    下一期  [ 标题导航 ] [ 版面导航 ]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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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为何骂人
□徐斌

  鲁迅先生骂过很多人,中学语文课本里也涉及过几个人。比如在《记念刘和珍君》中,骂过陈西滢;在《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》里,骂过梁实秋;在《拿来主义》中,又给邵洵美“顺手一击”。

  在《拿来主义》里有这样一句话:“譬如罢,我们之中的一个穷青年,因为祖上的阴功,(姑且让我们这么说说罢),得了一所大宅子,且不问他是骗来的,抢来的,或合法继承的,或是做了女婿换来的。”在“或是做了女婿换来的”一句下面,编者加了一条注释:“这里是讽刺做了富家翁的女婿而炫耀于人的邵洵美之流。”

  每次读到这条注释,总是不太理解。最近读到朱正《鲁迅的人脉》(东方出版中心出版),总算找到了答案。书中有篇文章《鲁迅与邵洵美》,把他们的矛盾说得清清楚楚。他们并没有过个人的交往。1933年萧伯纳到上海,他们欢迎萧的集会上见过一面。鲁迅其后在《看萧和“看萧的人们”记》中提到过邵洵美,称之为“有美男子之誉的邵洵美”,属于中性用语,并无批评之意。可是8月份,邵洵美在他的《十日谈》第2期里,发表一篇批评“文人无行”的文章:“……其所以为文人之故,总是因为没有饭吃,或是有了饭吃不饱。因为做文人不比做官或是做生意,究竟用不到多少本钱。一枝笔,一些墨,几张稿纸,便是你所要预备的一切。呒本生意,人人想做,所以便多了。此乃是没有职业才做文人的事实。”

  鲁迅相继写出《各种捐班》《登龙术拾遗》。文中自然讲到邵洵美做富家女婿得钱,得钱开书店出报纸,再在上面发表自己的文章,以换得所谓文人的名号的事。邵洵美在他和章克标编辑的《人言》周刊上,刊载了鲁迅在日本《改造》月刊上发表的《谈监狱》的中译文,并加上了编者案语说:“鲁迅先生的文章,最近是在查禁之例。此文译自日文,当可逃避军事裁判。”鲁迅在1934年6月2日致郑振铎信中说:“章颇恶劣,因我在国外发表文章,而以军事裁判暗示当局者,亦此人也。”争论之事也是由邵洵美引起,所以鲁迅以后写文章,每每不忘给邵洵美一顿批评。

  梳理一下鲁迅和诸多论敌的矛盾,鲁迅很少是为自己。他骂陈西滢是因为“女师大风潮”,他骂梁实秋是因为其提倡所谓闲适,他骂邵洵美是因为其嘲笑处境艰难的文人。也曾被鲁迅骂过的林语堂,在鲁迅死后特意写出《悼鲁迅》,说了他和鲁迅的关系:“鲁迅与我相得者二次,疏离者二次,其即其离,皆出自然,非吾与鲁迅有轩轾于其间也。吾始终敬鲁迅;鲁迅顾我,我喜其相知,鲁迅弃我,我亦无悔。大凡以所见相左相同,而为离合之迹,绝无私人意气存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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